信雅离开后的头几天,阿绫还能保持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照常打扫房间,擦拭三代目宗三刀的刀架——刀被带走了,刀架空着,像一张没有了牙齿的嘴。她将信雅散落的书卷整理好,将他未写完的和歌草稿按顺序叠放,将他常穿的那件黑sE直垂洗净晾g,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枕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,仿佛他随时会推门进来,说一句“今天的粥太稠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七天,战报传回清洲城。

        织田军在高远城下与武田军激战,织田信忠负伤,织田军损失惨重,正在撤退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雅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战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战Si名单,不是负伤名单,不是任何名单。他的名字像被人从纸上抹去了一样,gg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绫在天守阁的廊下听完了这份战报,然后转身走回信雅的院子。她的脚步很稳,背影很直,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到房间,关上门,跪坐在信雅的枕头边,将那件叠好的黑sE直垂抱在怀里,把脸埋进布料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服上还有他的气味——药味,淡淡的汗味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、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,像冬天里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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