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听那种浅层扰动,而是无数低语,从极远处渗来,穿过风、穿过树、穿过记忆的废墟,一个、两个、成百上千,空洞而执拗,如同亡者在井底齐声哀鸣。
眼前的道路已模糊不清,我闭上双眼,不再去看前方,转而放开神识探查四周——可这一举动却远超负荷,加重了我的病情。
我不得不再次服药。
这一次之後,飞行的力气彻底耗尽。冷汗浸透衣衫,我喘着粗气,已无法分辨身在何处。这很不妙。
眼前的景象像是夕yAn,一滴凝固的血,悬在枯林尽头。我踉跄跌入荒野,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宛如骨骼错节咬合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穿行於光秃的树g之间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,彷佛整片林子都在替我疼。
我靠在一棵Si去的老槐上,抬手触到gUi裂如gUi甲的树皮,指尖还沾着些微黏稠的异物。
眼前的画面与识海中的翻腾如出一辙。
我颤抖着手几乎拿不住药包,拆开时,那GU熟悉的苦香钻入鼻腔——这是最後一剂了。
药粉滑入舌根的刹那,我的喉间滚出一声近乎解脱的呜咽。可安宁只持续了一瞬。下一刻,颅骨似被无形之手猛然攥紧,继而炸裂。疼痛并非袭来,而是从脑髓深处反扑而出,b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暴烈、更蛮横。它撕扯着我残存的意识,把神识搅成漩涡里的碎叶。
视野边缘已泛起黑雾。我撑着树g跪倒在地。耳边重叠着无数低语,分不清是风穿枯枝的啸叫,还是那些三百年来让我「惦记」的人,在黑暗中呼唤我的名字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。我用尽最後力气向前奔跑,模糊中看见前方几幢矮房——似乎是个村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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