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麽知道的？」
「花果山的那些，走散之前说的，」六耳说，「说大王要往西去，让我在这等着，等到你就告诉你——」它停顿，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滚过去，像是把一块很重的石头从水底翻起来，「花果山，没了。」
悟空没有动，蹲在它面前，眼神没有变，但玄奘在旁边看见了，悟空的手在膝上紧了一下，然後松开了。
「什麽时候的事？」
「你被压之後不久，天兵来的，说奉天庭之命，清理妖窟，花果山上的猴族，能抓的抓走，跑掉的散了，山上的水帘洞，烧了，」六耳说，每说一个字，都像是在把某个埋了很久的东西挖出来，「我那时候已经跑了，躲在南边，没被抓着，後来辗转打听，猴族里逃出来的不多，分散各地，活的活，Si的Si，这些年也没能聚起来。」
「天庭，」悟空把这两个字说得很慢，「清理妖窟。」
「对，」六耳说，「说是妖窟。」
悟空站起身，仰头看了看天，天是很普通的蓝，几朵白云，没有任何异样。他站了一会，然後低下头，「逃出来的那些，现在在哪里？」
「不知道，分散得太开，我没本事找齐，」六耳说，「但我听说，有一个，就在这谷地往北十里，在山里，说是等你。」
「谁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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