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灰街、雨夜与不需要租金的店
林晓推开门的瞬间，就知道不对劲了。
门外的世界不是他熟悉的骑楼、快餐店和那间永远在播诵经的宗教用品店。那是一条巷弄——青砖铺地，墙面爬满藤蔓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苔藓的气味。巷弄两侧的高墙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h铜齿轮，它们在缓缓转动，发出极轻微的「喀哒」声。巷子的尽头是一片浓稠的、近乎有生命的黑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店内——深褐sE木质书架、柜台上那杯刚泡的速溶咖啡、空气中熟悉的墨水与松木香——一切都正常。他又转头看向门外。巷弄还在。
「……施工队效率这麽高？一夜之间把柏油路改回中世纪风格了？」
他走出门，m0了m0墙壁。苔藓是真的，砖石的触感冰凉粗糙。他蹲下来看那些齿轮——不是装饰品，它们在传递某种动力，齿面咬合JiNg准，运转流畅。他顺着齿轮的排列往上看，视线尽头是灰蒙蒙的天空，没有太yAn，没有云，只有一片均匀的、没有层次的灰。
他回到店里，关上门。又打开。巷弄还在。
「算了。」他说，关上门，走回柜台。
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——味道没变，还是那个廉价的、带着些许苦涩的熟悉滋味。很好。至少咖啡没问题。
然後他看到了墙上的开关。
那是一个h铜拨杆开关，表面锈迹斑斑，刻着繁复的几何图案。他很确定昨天这里装的还是白sE塑料翘板开关，旁边贴着房东用奇异笔写的「随手关灯不然加钱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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