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搁下笔,方才染上袖口的红不过是调sE时蹭着的一星半点,若是真正用上这大胆的sE调,不晓得这张画作又会是什麽光景?
最终那管红sE颜料还是同其余几支一并被收进布袋里,她慢慢悠悠地收拾,犹犹豫豫着理着画笔。
阿蘅赶忙伸手来接:「姑娘,我拿罢,再磨蹭下去,夫人怕是要亲自来河边捉人了。」
这话倒不是夸张。姚诗瑀的X子看着温婉,可真动起气来,整个周宅上下没人敢吱声。周念清想起上回自己在书房临帖,娘亲让人喊饭喊了少说五次,而她迟迟未出,姚诗瑀便直接端着碗进来往她砚台旁一搁,也不说话,就静静站着看她,将她看得握不住笔,只能乖乖随着去用饭。
周念清将未乾透的画小心拎起,交到阿蘅手中:「仔细捧着,别折了。」
「姑娘放心,我仔细着呢。」阿蘅平托着宣纸,像捧着一碗随时会洒的汤,紧紧跟在她身後,两人顺着河边的青石路往回走。
回到宅邸,阿蘅抱着画作先往书房去,趁着无人注意,周念清提起裙摆,贴着回廊的墙往自己院里绕去。廊下挂着JiNg致的鸟笼,里面的画眉鸟正啄着食盘,见她经过,扑腾两下翅膀,叫了一声,反手就把她的行踪给出卖了。
她脚步一停,在心里暗骂这没良心的画眉鸟。
果然还未走出几步,身後便传来熟悉的声线:「站住。」
周念清无奈地转过身来。周思辰伫在正厅檐下,手里端着半盏茶,看样子是早就候在那处等着她。老父亲看了眼她袖口的红渍,又瞧她身後一路的泥印子,茶盏搁到廊柱旁的小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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