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不厚，七、八页的样子，标准的商业契约格式。他翻开第一页，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大部分是法律术语，他看不太懂。但他不需要看懂。他需要的是——
他抬眼，看向对面的宋言周。
「我需要你说一些话。」他说，「关於这份契约，随便说什麽。告诉我它是什麽，做什麽用的，谁签的。我需要你的声音。」
宋言周微微皱眉，显然不理解这个要求，但还是照做了：「这是一份GU权投资协议，甲方是我的客户，乙方是一家科技公司。我的客户拟投资两千万，占GU百分之十五。条款中约定了业绩对赌、回购条款、优先清算权等常规安排。表面上看，所有条款都符合行业惯例。」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声音平稳，语速适中，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。
沈知渡低下头，看着契约，同时——
发动了能力。
世界在一瞬间变了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、天翻地覆的变化，而是一种微妙的、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。他面前的契约纸张变得半透明，字迹开始浮动，像是在水面下游动的鱼。然後，那些字迹慢慢地、一片一片地拼凑出画面——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摊着同样的契约。他的手指在某一页上反覆摩挲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嘴唇在动，无声地说着什麽。画面逐渐清晰，沈知渡看到男人身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里是一条盘踞在树枝上的蛇，蛇身缠绕着，鳞片闪着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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