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山县的老住户大都会看天气,县医院的李院长说得没错,天色刚擦黑就又下起了夜雨,淅淅沥沥的夜雨让晚上的气温又降了些,叫看顾生病的孩子的大人,不由得怒火上头。
“下下下,还下,白天下完晚上下,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雨水,到处湿答答的,看着就心烦。”
屋里只有夫妻俩,吕雯也不顾着男人的面子了,又道:“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?我看你留在市里当个办公室主任都比来这个破地方当县长强。”
“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,咱们在镇山县干几年,有资历了才好往上走,要是留在市里,我处攒资历,难道叫我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混到退休?”何载明摸索着墙上的灯绳拉开灯。
“我爸——”
“行了!管着点嘴,别给自己找事儿。”
何载明语气严厉起来,吕雯知道轻重,也不说了。
何载明祖上几代都是贫农,只到了他这一代得了政策的好处读上了书。家里三兄弟中只有他坐得住,一路从小学读到了高中。他毕业那会儿城乡政策还没那么紧,他凭借好成绩进了农业局,成了何家第一个吃上公家饭的人。
何载明为人踏实,做事又不死板,加上他才出身好,被当时还是农业局科长的岳父看中,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,他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赘婿。
何载明不在乎名声,只在乎前程,他知道自己需要有靠得住的人提点,才能不踩坑,少犯错。
他岳父位置不高,但是有见识。那会儿斗这个斗那个闹得那么凶,岳父不让他出头,也不要去瞎掺合,把他打发去乡下做农业指导员去,他一去就是七八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