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厌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扣进松软的泥土里,细碎的土粒被他攥成了一个紧实的泥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肩膀微微颤抖,那些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恨意被他一点点剖出来,他眼底红血丝翻涌,泪水也悄然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,时厌缓缓闭上眼,做了一次极深、极沉的呼吸,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,泥球从掌心滑落,散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安尤:“抱歉,我可能说的有点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尤摇摇头,没有半分不耐:“没关系,你想说,可以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眼前的人,轻声询问;“你在这里,待了多久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厌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努力回想,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,不过,我每次想试着出去,外面就会有人过来,我的意识里,好像就是躲了一会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尤默默点头,不动声色地拿出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表盘上的指针、数字全都模糊成一片混沌,根本看不清时间,甚至连表盘的轮廓都在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念头窜上她的脑海,安尤蹙眉,几乎拼尽全力,硬生生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清楚,一旦自己彻底认清这个想法,眼前的一切或许都会崩塌,她也会彻底失去和时厌沟通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