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只是将安尤黏在脸上的杂乱碎发,温柔的别到耳后,嗤笑开口:“你练武也受过不少苦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泡过腊月的冰湖吗?爷爷最喜欢让我在里面打桩,他说这样可以锻炼男孩阳刚气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道长从不对外宣称李前人是他的亲孙女,他说她是在外捡来没人要的崽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爷爷这般欺辱她,还有她的师兄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她是女儿身,嘲讽她娘炮,逼她去挑粪坑,甚至还将她推进消防水池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发现她是女儿身,欺辱的更加过分,嘲讽她不配学道,剪她头发,让她吃馊饭,偷看她换衣服洗澡的事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爷爷告状,老道长却恶狠的将她赶出房间,骂她没本事,怎么只欺负她,不欺负别人?

        李前人抬眼看向安尤,涌出悲怆的笑意:“你是不是要笑我是个懦夫?他们打我,骂我欺辱我,我却一点反抗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嘲的,一字一句:“女人就是这样,洗衣做饭不工作有罪,工作不洗衣做饭也有罪,工作了也洗衣做饭了,不结婚生子又有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越说越急,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:“太贤良淑德有罪,太有博学有罪,无才无德也有罪,罪,罪罪!女孩子生来就有罪,可凭什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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