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哭得脸颊发白,明显不对劲的程若,程菀连忙吩咐藜麦去打水,又让粟米端些热饮来,然后拉着程若坐在床边,神色严肃道:“小七,到底怎么了?”
她知道程若算计了她,可说实在的,就算没有那个梦,国公府对于她来说也算是选择范围内最好的归宿了,尤其是在外人看来,她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。所以,程若这么愧疚,显然有内情。
程若欲言又止,这一刻,她多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,可是她不能。纵使兰氏和大娘子的一切都压得她几近窒息,可那都是她的亲娘,她的亲姐姐,她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,她不能抱怨,不能没良心。
程菀看出程若的抗拒,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,程若现在的状态比上次在马车上时还要糟糕,就像一个得了绝症却无所觉的病人,表面上很正常,内里却已是病入膏肓。
想到儿时除了姨娘外唯一的温情,程菀替她擦干净泪水:“很多事,做了便不要再去后悔,更不要用现在的眼光去责备过去的自己。咱们每天要面对的烦心事来就多,若是还一味的给自己找不痛快,那日子还过不过啦?”
程菀不是心理咨询师,但她当幼师那些年曾深有体会,为什么小孩子都很快乐?是因为他们永远以自己的需求为先,饿了困了不舒服了,都立马表达出来,不会让自己受丁点委屈,而很多大人在成长的过程中,却忘了如何爱自己。
她没收那盒首饰,只从里面挑了两支相近的簪子,一支自己收下,一支插在程若的发间,笑道:“这个海棠色很衬你,后花园的垂丝海棠快要开了,日后我不在家,小七若是没事,可以帮我多看几眼。”
程若捧着热茶,隔着朦朦胧胧的水汽,看着五姐姐嘴角清朗的笑意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——
“娘子,六娘子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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