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绍安以为,只要离开那条河,一切就会结束。
当晚他的车头没入冰冷的河水时,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永恒的寂静。河水缓慢而坚定地渗入车厢,那种黏稠的、带着土腥味的寒意,原本应该是他生命的终点。但他活下来了。他用力踢碎车窗,肺部像要炸开一般拚命搏动,最终在月光洒落的水面上探出了头。
错了。他以为那是重获新生,其实那只是换了一个囚笼。
最初的几天,世界看起来确实恢复了原状。他是一个极度擅长维持「正常」的人,这种天赋让他成为房地产界的顶尖经纪人。他照常上班,照常开车,照常戴上那张经过多年打磨、无懈可击的熟练笑脸去面对每一位客户。
公司里的同事围着他关心那场Si里逃生的意外,他也早已编好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词:深夜驾车疲劳、路面打滑、转向失控、最後是纯粹的运气不好。他讲得绘声绘sE,甚至带着一点劫後余生的自嘲。
没有人怀疑。连他自己,都试着相信这就是真相。那晚河底看到的眼睛,那张在水草间浮现、动也不动的脸,都被他强行塞进了记忆最深处的保险箱,锁上,投钥於海。
只是,某些细节开始变得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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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发现,是光。
从河里回来後的第四天,陈绍安发现自己对光变得异常敏感。那不是生理上的畏光,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觉知——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原本不应该被人类r0U眼捕捉到的东西。
在例行的周一早会上,会议室天花板上的长型日光灯在他眼里不再是稳定的光源。那光线带着一种极细微、高频率的闪动,像是某种垂Si的生物在不断震颤。这种震动搅得他头痛yu裂,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光束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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