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阿翁宠妾灭妻,母亲早亡,他旋即抬了妾室做正房娘子。
母亲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,那继母没两年就得了一儿一女,自此她在家中便彻底没了活路。
家中经营着一间糕点铺子,继母安排她在铺子里做粗活,美名其曰:替家里省点银子。
继母是个眼皮子浅的,平日里苛待她也就罢了,又爱穿金戴银,那一间小小的糕点铺能顶什么用?
她和阿翁吹了几天的枕头风,又拍着胸脯打包票,说她家里的兄弟在教坊里有些门路,把絮娘送进去学一门手艺傍身,家里也少一张嘴。
再说了,凭絮娘的容貌,窝在小巷子里岂不是可惜,回头若是被高门大户的郎君看中了,也能提携咱们这一大家子啊。
阿翁是个没脑子没骨气的草包,犹犹豫豫地点了头。
于是她五岁被卖进教坊,再没回过家。
盖因家中变故,絮娘自小在俗世中摸爬滚打,看透人情冷暖,一副冷清模样在花红柳绿中出挑得很。
她天资聪慧,一手琵琶极佳,没两年便在江南教坊小有名气,后被辗转送到京兆教坊,等年纪再长些,就要做内人了。
絮娘不想在教坊内蹉跎,更不想一辈子陷在泥潭里,终于在一个雨夜,她从教坊的马车上一跃而下,在水坑里滚了一遭,活脱脱是一只泥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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