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这俩母子也是可怜,美珍的前婆家在隔壁又隔壁的镇子的某个村子里,郁峦亲爸是工伤加意外,赔偿款合计赔了三十万!如今漳溪镇普通职工的工资一月都才几百一千的,更何况是村里,这是何等动人心的巨款啊!

        她婆家人为了能瓜分这些钱,竟不承认郁峦是他爸的孩子,还说美珍偷人,也不知在村里如何运作的,想尽办法把母子俩光身赶走,郁峦如今才会改姓郁,也才会在荔浦小学上的一年级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广志正好想借送蛋挞的名义,去和自己大哥问问转学要怎么操办,毕竟他不认得什么校长、主任的,中心小学的学位又比村小紧张得多,他大哥一向比他人面熟,连镇教办的人都能说上话,说不定打几个电话疏通疏通,事情就好办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承想,他走了半个小时后,嘴里说得不屑一顾的张阿公却换了身新衣服,端着茶杯和两只“高档进口葡式蛋挞”,兴致勃勃去巷子里一家小小的麻将馆炫耀去了,那里向来是老头老太太们聚堆儿消磨时间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!老刘,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来的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就是蛋挞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识货!这可是人家煤场老板,专门同广志他家面包店定做的奥城葡式蛋挞,葡式你懂不懂啊?葡萄牙人做的!外面根本吃不到的,三块一个!你瞧瞧,好好料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会有?那还用说?我荷包鼓鼓的,眼光好,面子又够大嘛!特意加价,让他均了几只给我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陶萄趴在饶莉莉的书桌上奋笔疾书,都能听到巷子里张阿公还在到处吹嘘葡挞的大嗓门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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