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继续在远处响着。
他想到那片已经消失的小森林，想到那个每年秋天来采野菇的老农民，那个农民的草鞋，那种把重量平均分布在脚掌的踩法——三千年他见过很多那样的脚，见过很多认识土地的人，那种人踩的地，和那种不认识土地的人踩的地，感觉确实不一样。
他不知道那个农民现在去哪里了，或者那个农民的孩子在不在，有没有也踩着那样的步伐走路。
可能没有。
现在的城市里，他还没有感觉到那样的脚步。
他闭着眼，用感知往荒地方向探了一下。
那边传来的是安静。
不是那种什麽都没有的安静，是说完了之後的安静，像一个说话说累了的人，说完了，闭上眼，不是不在，只是暂时安静了。
阿土感受到了那个安静，把那个感受放在心里，稳稳地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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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慢慢开始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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