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沈一贯的心情则更为复杂激烈。他原只是个资历尚浅的小官,是新皇身为太子之时,依照新考成法,破格擢拔,将他直接升任户部尚书,委以重任。这份知遇之恩,说是再造也不为过,旁人见了无不羡慕,他自己也曾在心底暗暗立誓,此生定当竭尽所能,以报皇恩。
然而此刻,他的nV婿偏偏正是代王府的郡王。代王府与秦王之乱瓜葛甚深,早已被列入清算的名册之上。听到皇上要彻底清算宗室,株连十族,沈一贯只觉得天旋地转,两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心中清楚,自己受的是新皇的大恩,理当无条件俯首称是。可那毕竟是他的nV婿,是沈家的至亲,岂能眼睁睁看着阖家被株连而无动於衷?理智告诉他必须沉默,恩情b着他不敢开口,但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却如烈火灼烧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头烧成灰烬。
他暗骂新皇冷酷无情,翻脸如翻书,却又深知此刻若有丝毫异动,只怕连自己也难逃株连。他只能SiSi咬着舌尖,强撑着这副摇摇yu坠的身躯,不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。
那些与宗室无关的大臣们,虽然不用担心自身安危,但也被这一连串激进改革震慑得说不出话来。工部尚书王锡爵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心里既震惊又愤慨:宗藩改革本是大势所趋,但这样断然决绝,毫不留情的做法,难道就没有半点人情可讲?他心头隐隐不忿,却自知时势所迫,只能将怒火深埋心底。
同样因g0ng变,将蓟辽前线指挥交由李成梁後,火速返京勤王的兵部尚书戚继光,虽然内心赞同整顿宗藩,却对这种雷霆万钧的手段感到无b震撼。他暗自思量:「新皇年纪轻轻,手段却如此狠辣,将来朝堂之上谁还敢稍有异议?」他虽不敢反抗,却也难掩心头的不满与恐惧,对未来充满迷惘。
年轻的翰林学士们更是面如土sE。他们多出身书香门第,自幼受温和教化,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政治语言。有人在心中默默抗议:「这样的政令,未免太过残酷,太过无情!」但想到皇权至高,稍有异议便可能引祸上身,只能低头不语,满腔愤慨无处发泄。
与宗室有关连的官员们则更是惊惧交加,心如Si灰。他们内心充满着愤恨与不甘…「宗室世代效忠朝廷,难道就该因个别败类而全族受罚?这样的决断,未免太绝情了!」但在新皇铁腕的压力下,他们只敢在心里咆哮,脸上却只能装出顺从的表情。
整个大殿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与恐惧交织的气氛。许多大臣低着头,心跳如鼓,心中既有对新政的畏惧,也有对自身命运的愤恨。他们不敢抬头与皇上对视,却在心里暗自咒骂,怨怼,甚至有人在心底盘算着是否该另寻出路。
内阁首辅张居正表面镇定,内心却波涛汹涌。他明白这将是大明历史上最彻底的一次官场洗牌,无论谁都难以置身事外。作为首辅,他只能选择顺势而为,但内心对新皇这种不留余地的铁血政策,既敬佩又隐隐感到不安。他深知,这样的高压政策,终究会激起暗流涌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