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晚了六年。」她说。
「但说了。」他说:「说了就好。」
她看着他,那个笑慢慢收了,变成一种很认真的表情,她说:「说了就好。」
她重复了他那句话,但那个重复不是附和,是她真的这样觉得,说了就好,不管晚了多久,说了就好,说了之後就是新的起点,就是现在,就是两个人坐在这里,说着那些说了很多年的话。
她回家的路上,一直在想他说的那些话。
他高中的时候很安静,话少,不知道怎麽说话,後来选择写字,後来去教国文,後来改她的作文改得最慢,後来写了一封信放在cH0U屉里,後来在那个公园把那些话说出来。
她想,她认识的谢允深,是一个在很多个「後来」之後的人,她没有机会认识那个十七岁的、话很少的、不知道怎麽说话的他,但她在照片里看见了,看见了那个还在长的他,那个站在毕业照里、嘴角动了一点的他。
她喜欢那个画面,喜欢那个她没有机会遇见的他,也喜欢现在这个说话很准、偶尔用一句话让她不知道怎麽接的他。
她回到家,换好衣服,坐在书桌前,打开那个她上次整理过的cH0U屉,翻到最里面,把那个她一直知道在那里但没有拿出来的信封找出来。
信封是淡hsE的,她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用那种颜sE的信封纸,说不清楚为什麽,就是喜欢,觉得那个颜sE很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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