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来——是一本旧笔记本,高中时期用的,封面已经有点褪sE。她不记得自己把这个带过来了,可能是上次搬家的时候跟着其他东西一起打包进来,然後就忘在cH0U屉里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是她自己的字,高中时期的字迹,b现在稚nEnG,但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里面不是日记,是她自己练习写的东西,散文、短句、有时候是一段没有来由的想法。她高中的时候喜欢写字,不是因为国文课的要求,而是因为写字的时候感觉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有地方去。
她翻到其中某一页,停下来。
那是她自己写的,标题是「距离」,日期是高二下学期,三月。
她读了一遍,读到那句「站在一个人的旁边,近到可以听见对方呼x1,但那个距离不属於你的那种远」,她停下来,把笔记本合上。
她交过这篇作文。
她那时候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把所有能泄露的字眼都换掉,把所有太直白的情绪都包在隐喻里,她觉得那样就够了,老师只会看到一篇关於距离的散文,不会看到别的。
作文本发回来的时候,谢允深在那句话旁边画了一条细细的线,什麽都没有写,就只有那一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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