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程知遇安慰他的方式,他耳尖通红,学了个十成十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明有些笨拙地开口,语气轻缓地像羽毛,“我已经习惯了瞧不见的日子,盲文我已学会,你叫我读的书,我现在都会读。我瞧不见东京的月亮和营州月亮有什么分别,但我有你,阿遇,我喜欢听你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没有分别?

        程知遇的指腹划过他的锁骨,好似能触及他的骨骼,他的骨架那样薄,他吃那样多的苦,怎么还能如此温柔?她葬身火海,只是一个时辰,她便要恨绝了,恨不能将那个人千刀万剐、碎尸万段。可陆明好似一层薄纱,一切恶意汹涌地朝他涌过去,他却挤了挤水,还是张开怀抱拥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怎会没有分别?

        薄纱上沾染着斑斑血迹,干涸污糟,只是陆明洗得干净,不肯将身上的肮脏蹭到程知遇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知遇不作声的时候,他怎么会不失落?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他听到了她掩藏的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遇,我有你,所以,不论是看见,还是看不见,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干系。”陆明轻“嗯”着沉思,故作轻松地安慰她。他勾起唇角,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,声音温柔,如春风拂面,呼吸却滚烫如火星子一般灼在她的肌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却没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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