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顿了顿,轻“嗯”一声。
“那就前面瑶台香小坐一会儿,这天晒得人都要化了,也晾晾伞。”程知遇顺着他说,她也耐不住热,一边说一边将人带向瑶台香。
正是正午热劲儿上来的时辰,瑶台香人坐得满,黑漆箱似的大食案排开,各个式样的碗筷、盘碟井然有序地摆放,一身着桃粉襦裙的小娘子,腰上系着青花布手巾,发髻高耸,正往一景蓝瓷瓶里插玉兰。
“这么早就换花?”程知遇刚刚将伞收拢起来,温和地冲她笑笑。
那小娘子循着声看向她,羞怯地拿帕子掩面欠了欠身。
“遵着时令呢。今个玉兰开得好,客官瞧着也舒心。”她转头招呼店小二过来,打远处跑来一个小伙,笑得热情,恭恭敬敬将两人请了进来,那小娘子不再说话,躲在玉兰后面瞧瞧观察。
玉兰的香气惬意,驱散了些许燥热,程知遇将手中的伞递给店小二,拉着陆明的衣袖往二楼走。
楼上倒是安静许多,茶房坐在矮凳上磨茶,对面只有三两个学子围着书案品茶阅书,店小二将二人引上来,特选了一处开阔的地界,拦上屏风,热情地询问二位点点什么。
“今个雪泡梅花酒不错,最是解暑,二位客官尝尝?”店小二乐呵呵地问着。
“我瞧着不错。”程知遇满意颔首,侧过去兴致勃勃地问陆明,“喜欢吃甜点的么,弄点冰雪冷元子吃?”
陆明显露出一丝窘迫,攥紧了手落在膝上,抿唇小声说,“你说的这些,我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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