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四十七分。
中部主节点在台中附近,那里的台风影响相对较小,但地震的震波在几秒钟内传遍全岛,地下管线出现了几处关键的裂缝,让冷却系统的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七。系统自动降频运作,把算力转让给最紧急的任务,维持基本的救灾调度和通讯中继。
南部的高雄节点在这个早上直面承受了「海神」外围雨带带来的强风,风速达到每秒三十五公尺,系统外部的天线阵列损毁,往东部的卫星通讯品质下降到正常的百分之三十一。
北部的台北节点是目前受损最轻的,台风路径偏南,台北只受到外围环流影响,但地震的震波同样让台北节点的部分感应器出现读数异常,系统暂时降低了对那些感应器数据的信任权重,改用其他管道的数据来验证。
在这如同灭国般的灾难下,系统仍然在运作。
它以一种从来都没有被测试过的姿态运作,就像一个人用一只手、半个视力、三分之一的听力,在一个黑暗的、到处是障碍物的房间里,试着同时处理几百件紧急的事情。
严老坐在台北节点的C作室里,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一个小时。男主角,我,全程陪在旁边,冠华则坐在办公室另一边和交通部通话,调度补给。
C作室里的灯光很暗,由於「守望者」控制了全国将近三分之二的电力,这个时候自动调降全国室内明亮度到30%以维持重点电力的负载。
严老面前的萤幕不再是那张乾净的、蓝点移动的全息地图,现在那张地图上有大片大片的灰sE区域,那是感应器离线的地方,是系统失去视野的地方,它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麽事情。
东部沿岸几乎全部是灰sE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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