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吉利猛地睁开眼!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亮起,带着警觉、疲惫,以及一丝被窥见狼狈的愠怒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起身后退,却牵动了伤口,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“别动!”法兰西下意识地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,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的伤……”
英吉利看清是她,眼中的凌厉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复杂情绪。他避开她的触碰,偏过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:“……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不来,就看着你一个人死在这里吗?”法兰西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执拗,“英吉利,看着我!”
英吉利身体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
法兰西拿出那半块怀表,举到他面前,表盖内侧的刻痕在微弱光线下依稀可辨:“‘忘记我’?这就是你想要的?一边用命护着我,一边让我忘记你?英吉利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!”
她的质问在空旷的桥洞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。
英吉利闭上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再睁开时,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他看着她,目光终于不再闪避,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和挣扎。
“……正因如此。”他声音极低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,“法兰西……正因如此。”
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,也不能让她因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。远离,是他能想到的,最笨拙也最绝望的保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