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自己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,虽然内里依旧千疮百孔,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再那么濒临崩溃。他坐在那台老旧的通讯器前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痛苦和期待都压下去。
他按下启动键,将功率调到经过精密计算、既希望能穿透障碍又不至于立刻被捕捉的临界值。他没有尝试发送复杂的讯息,那太容易被拦截和破解。他只是调动起精神域最核心、最独特的那一丝能量特征。是独属于他“英吉利”的、无法仿造的身份印记——将其转化为一段极其简短、重复的识别编码,指向一个他记忆中、法兰西个人终端可能使用的、极其古老的备用接收频率。
燃尽的重逢
信号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地穿越了混乱的地球大气层,射向遥远的星空。
……
联合总部,法兰西的个人休息室。
她正对着窗外浩瀚的星海发呆,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。突然,她手腕上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、样式古旧的手环式备用终端,发出了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可闻的“嘀”声,屏幕闪烁了一下,显示接收到一段无法识别的、极其微弱的乱码信号,持续了不到一秒,便彻底消失。
这个终端太过古老,甚至没有自动报警或记录功能。
法兰西微微一怔,低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恢复沉寂的手环。是故障吗?还是什么宇宙背景辐射干扰?她皱了皱眉,心中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,但涟漪尚未荡开,便被更深的疲惫和麻木所覆盖。
算了。她移开视线,再次望向星空。
任何微小的、未经确认的希望,对她来说,都已是无法承受之重。她宁愿相信那只是又一次无意义的干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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