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惠终于纡尊降贵般,将目光正式落在我父母身上,停顿了两秒,似乎在评估这两件“凡物”,然后,极其勉强地、几乎没有任何温度地、用她那天生清泠的嗓音吐出了两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没有称呼,没有寒暄,就像皇帝对觐见的乡野老农随口嗯了一声。
我父母明显被这“高冷”的态度弄得更加手足无措了。
“啊……好,好……”母亲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堆起极其不自然的、小心翼翼的笑容,悄悄掐了我父亲一把,“姑……姑娘……长得可真……真俊啊……跟画里走出来似的……”她词汇匮乏,只能反复用“俊”来形容。
父亲也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,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:“是,是……欢迎,欢迎来玩……”
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。
我赶紧打圆场:“爸妈,她……她性格比较内向,怕生,不太爱说话……快进来坐,别站着……”
好不容易把二老安抚着坐下,母亲那双眼睛就跟长在了兆惠身上一样,上下下地打量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姑娘啊……”母亲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一丝不认同,“这大冬天的,怎么光着脚啊?多凉啊!容易生病!为民你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给买双拖鞋!”
我冷汗又下来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