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人的巧思,有时倒也有趣。”她评价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一件瓷器,“比那繁琐的肚兜亵裤,简便些许。”
我僵在原地,血液轰鸣着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,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前这活色生香又诡异绝伦的景象,冲击力远超墓穴中的任何恐怖。
她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,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转身走到酒柜旁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——她似乎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现代饮品——然后慵懒地陷进沙发里,叠起那双穿着黑丝的腿,脚尖微微勾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、她冰冷的异香,还有一种无声燃烧的、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危险。
她晃着酒杯,看着里面猩红的液体挂壁,忽然开口,声音带上了一种罕见的、悠远的飘渺。
“以前……在宫里的时候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也有江南进贡的鲛绡,薄如烟雾,价值连城。但穿在身上,总觉得……束缚。”
她顿了顿,抿了一口酒,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,眼神却穿过了时空。
“那时,他是侍卫统领……总板着一张脸,说宫规森严,劝我衣着不可过于随意……”她的声音里,似乎渗入了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……涩意和怀念?
我的心猛地一揪!那个“他”!又是那个“他”!
“有一次,西域进贡了一种叫‘金雀翎’的料子,在月光下会流转异彩……我偷偷裁了,做了件小衣……”她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久远年代的、少女般的狡黠,却又迅速被冰冷的现实淹没,“被他发现了……那个古板的傻瓜,竟跪在殿外一整夜,说愧对皇恩,未能尽到规劝之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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