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马鞍上的毛骧把后槽牙咬得咯嘣嘣直响,他明知这是吴桐设下的缓兵之策,但却又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朝廷有严令,不得与外邦使臣商贾发生任何冲突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胡惟庸案的导火索之一,就是因为时任鸿胪寺卿的梁楷第只顾结党攀附,怠慢了前来朝拜的南洋使臣,致使其流落夫子庙客栈达两个月之久!

        “下马!徒步追!”毛骧抚着额头,只得给身后的锦衣卫下达了这条无奈的指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知道眼下追到的可能性十分渺茫,但样子还是要做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应天城此时已然化作了一局巨大棋盘,随着吴桐和蓝朔楼每奔过一重街道,后方就会出现一队骆驼拦住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从天际俯瞰,会看到大队骆驼如流动的城墙,在迭起不休的号角声里,穿插在四通八达的街巷之间,将来路彻底堵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数金斑在街巷间明灭,那是八百峰驼队铜铃在反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座应天城仿佛被撒了把星沙,每粒光点都在吟唱着一支逃出生天的夜曲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重重掩护之下,很快,他们顺利来到了御道街太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檐牙渐渐出现在视野里,吴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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