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问岳说完,陈帝却不答话,帐内顿时安静下来,香炉内青烟袅袅,徐徐上升,只听见玉扳指叩击案面的脆响,每声间隔分毫不差,经过这些日子相处,他深知这是陛下杀伐决断前的习惯。
“国师么……”,陈帝突然低笑,眼角细纹在烛火下如刀刻般深邃,半晌道:“朕知道了……你且退下,待朕考虑一番。”
凌问岳拱手称是,悄然退出帐外。
陈帝摩挲着手指玉龙扳指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袭青衫,清癯淡雅,出尘脱俗的老人,那一颦一笑,让他时而孺慕,时而敬畏……
国师啊国师,你现在何处?难道真如那夜黑衣人所说,身陨海外了吗?
“啪!\"
陈帝捏碎了半盏凉茶,冰裂纹瓷片刺入掌心,十三年了,自先帝暴毙那夜后,再未尝过这般骨髓发凉的滋味。
帐外夜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,恍惚间竟似当年李行知夜观星象时的袍袖翻飞声,陈帝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在帐中来回踱步,突然高声唤道:“来人,传朕旨意!”
帐外太监应声而入,陈帝手指轻轻叩案,沉吟道:“即刻传令——后军起运粮草辎重,诸卫大将军呼延修罗领兵二十万驻守秦州,宣威将军凌问岳统领西北大营沿线布防……其余人等,随朕回京!”
……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