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从前爹娘阿晏还在的时候,她自然是受不到白露这份闲气,可如今这世间她孑然一身,还成了奴婢,受了委屈就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不然又能怎么办呢?
她的命只卖了十五两银子,便是死了席子卷了抬出去,为她伤心的也没几个。
她搓搓冻僵的指尖,额头沁出虚汗,脚已然没了知觉,膝盖也渐渐发麻。
细碎的雪飘进檐下,砸在脸上冷得像冰粒,她却觉得这点雪飘下来反倒比要下不下来的踏实。
早知道穿厚一点了。
云蓝用袖子轻蹭了下脸颊上的水珠,不由得怀念起前阵子崔琰给她的那几件斗篷,狐皮银鼠皮兔皮的都有,只能好好的收在箱子里。
“你进来吧。”白露冷哼一声。
云蓝定定神,活动了下腿,抬脚进了门。
屋子里骤然静了下来。
上首端坐着的,一袭青衣满脸书卷气的中年贵妇,就是崔琰那继母杜氏,而白露在她身后立着,眼角不断飘向窗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