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门心思埋在生产线上的老杨,抬起头才发现,天变了。
一个又一个同类型的厂子,要么苦苦挣扎,要么赶紧往谅国迁移,听说那边的出口关税便宜,价格定低点,还能保住产品的销售。
可厂子能去,厂子里的职工怎么办?一个厂子,最多的也就带过去几个管理人员,其他的,只能是就地遣散。
大部分人连遣散费都领不到。
眨眼间,老杨眼睁睁看着一个热火朝天的集中产业就这么垮了,被丢出来的数万从业人员,孤魂野鬼一般的到处晃荡。
现在要找工作,已经不是待遇的问题了,而是根本挤不进去。
人到中年,上有老下有小,体力低血脂高腰间盘突出,拿什么和年轻人竞争?
蹉跎了大半年,眼看着一点积蓄见底,房贷的压力还压在身上,老杨也只好放下心思,找了个外卖员的工作,每天苦苦奔波,努力生活。
家里的孩子完全不理解父母发生了什么情况,或者说,就算知道了,也不会理解。
他们依然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,用着七八元一支的笔,喝着十几元一杯的奶茶,在几十元一份的卡包里找他们心仪的SSR。
然后,当父母又花了好几千元给他们补课时,露出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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