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比赛让所有人恐惧,他们互相矫正,吹毛求疵,甚至针锋相对,一拍两散。发现岑大爷事不关己漠然旁观,又几乎同时急着找到对方冰释前嫌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比赛更让所有人寂寞,他们不过是孩子。训练训练又训练,始终无法改变根本的处境——始终不能正经,持续地和学长们并肩作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们真正的队友不是学长。你还不具备和你真正的队友并肩作战的能力。一则你不够强,二则你无法让队友变得更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岑大爷内心还是提心吊胆的,这些人毕竟是孩子,把个体压迫成这样,万一崩溃了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当时的心情好像是演义里坐船去借箭,或者守门员已经出击一个人弹琴堵空门的诸葛亮,装得心如止水,其实七上八下,但还得硬挺着,万一他们忍受住了这波寂寞呢?曾经有化茧成蝶的机会摆在眼前,自己没有胆气错失了,那不就是这一辈子毫无创建的青训循环么?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轮回?

        有好几次想跳出来放弃,想给他们大把的实战机会,尤其是让严洋的实战经验被岳夏碾压着实过分,分外内疚,转念又一想:真的过分了么?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好几次藏在暗处听到他们在说:“我真不想继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不踢球又能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不如水起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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