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,是违制,是挪用御贡,将来若被追究,轻则罢官,重则下狱。
不给,恐怕会得罪了这位新晋的内廷第一人。
他想起王振倒台前,曾因一点小事就将一位太医院的同僚活活杖毙的往事,不由得脊背发凉。
最终,他咬了咬牙,从最角落的锦盒里,取出了那支最不起眼,却也同样是贡品的次等野山参,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段根须。
“只是一小段,将来查起来,便说是风干损耗,或许……能蒙混过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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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更的梆子声还在紫禁城空旷的宫道上回荡,司礼监的值房里已经亮起了烛火。
陈安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唤醒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过去尚膳监那油腻的帐顶,而是司礼监值房内用上等沉香木搭建的屋梁。
空气里,还残留着昨夜批阅文书时,松烟墨锭的清苦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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