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你弱小的就该被欺负吗?你从出生就很强大吗?你没有被保护过吗?弱肉强食就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偷走别人的人生吗?那等到比你更强大的人出现,是不是也可以随意对待你?他也可以用指甲剪剪你身上的肉吗?也可以用鞭子抽你,让你跪在雪地里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被你抢走了宝贵的6年,人生有永远填不满的断档;我的母亲在这6年里受尽委屈,郁郁寡欢;我的竹马罹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,要靠大把大把的吃药面对着冷冰冰的针头;本来应该是我的好朋友的陆斯言价值观和认知扭曲,被你霸凌多年,身上全是数不尽的伤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甚至你还试图枪击裴鹤年,给顾聿之制造车祸,你根本就杀人不眨眼,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什么你什么坏事都做了,还想让别人帮帮你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穿着礼服的少女弯下身来,逶迤的裙摆流云般铺在地上,层层叠叠,白的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末世来临后的第1年,寒潮来袭,雪花骤降,到处白茫茫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躺在冰冷的雪地上,满身脏污混合着凝固的鲜血,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的她望着白茫茫的天,望着冰冷的雪白一片,缓缓伸出被冻僵的手指,伸向被她期冀得到救赎的云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霜盯着她的裙摆,视线一点点上滑,移动,无声无息的,像是那年在寒流裹挟下迅速凝结的湖面,最后落在她脸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张她在镜子里见了6年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她刻意模仿过的样子更贴近这张脸,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蓄着冷意,一双清泠泠的眼睛隔着水波,跟她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很多次她歪着脑袋观察镜中人,略有恍惚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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