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此前嫁进怀王府,你却只给了我十六抬嫁妆,若不是林家千里迢迢为我添妆,就凭秦家给的这点嫁妆,恐怕怀王府无人看得起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京中嫁女,高门大户多为六十四抬嫁妆,再不济也能凑上三十二抬,若不是林家送来了嫁妆,她早沦为了京中贵女的笑柄!

        秦鸢将嫁妆单子呈给安王,接着道:“民女还有第二求,我的嫁妆乃是我娘和林家给我的,与秦家无关,我求王爷,判秦家归还我娘那被梁氏侵吞的,另外十六抬嫁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反了你了!你在秦家吃住十八年,你继母辛辛苦苦将你养大,你不念养恩,还同我们斤斤计较你娘那点子嫁妆,你哪里有一点为人女的样子!”秦修文大怒,冲上来便要再掌掴秦鸢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已然撕破了脸,秦鸢哪肯再吃这个亏,身子一闪便躲了过去,倒是秦修文久坐书案,疏于锻炼,用力过猛止不住步子,差点栽了个倒栽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按大雍律,除和离、休妻外,女子嫁妆归其支配,不并入夫家家产。”秦鸢望着秦修文略显狼狈的样子,不紧不慢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话说得没错。”安王颔首,却又道,“只是你母亲嫁妆一事,不归我宗正府管,你需得到顺天府报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管得。”秦鸢淡笑道,“从前太后曾封我娘为县主,县主嫁妆,王爷自然管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王一愣,经年旧事,他竟是忘了这茬,复又拿起那嫁妆单子仔细看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修文却是发了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生平最恨有人抬着林蕴和林家来压他,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,那群人却都觉得他是靠了林家才能有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恨,恨林蕴为何要嫁给他,恨秦鸢是林蕴所生,更恨秦鸢亲近林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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