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出来时,一老一小,一人捧着一个黑白相框。
老头捧着的是老太太的遗像,朱诚捧的是他的父亲朱孝。
祖孙俩的动作很轻,就像捧的不是遗照,是两个熟睡的人。
老朱头轻轻摸了摸照片上的脸,轻声道:“老婆子,儿,咱们搬家咯,你们可得跟紧。”
要走的,从来都不是两个人,而是一家四口!
整整齐齐的走,去新家过好日子咯!
童诏没催,站在一边等着。
老朱头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一辈子的院子,轻轻关上院门,落锁。
“走吧。”
吉普车的山路上咆哮。
朱诚小小的身子贴着后窗,他没哭,只是睁大了眼睛,看着生他养他的小村庄,从一片熟悉的轮廓,变成模糊的阴影,最后被夜色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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